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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的牙齿在打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後悔了。後悔答应陈元化来布这个阵，後悔觊觎那些神纹，後悔自己为什麽要卷进这趟浑水。那可是广泽尊王——一万年前就让天庭束手无策、让天道破例封神的广泽尊王！

        尊王没有看疯道人。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倒在碎石中、满脸是血的陈元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，面对依娘。

        冷y的面容，在看到她的那一刻，融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万年的孤寂，十三世的相思，无数个无眠之夜，无数次的等待与错过，全部化在他望向她的眼神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，轻轻摘下平天冠，露出那张依娘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熟悉的是眉眼轮廓——还是那个郭忠福。陌生的是眉宇间那沉沉的沧桑——那是一万年沉淀下来的东西，压在他的骨血里，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，嘴唇翕动了几次，像是想说很多很多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最终，他只是低低地、哑哑地，唤了一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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